开学第一天,闲暇时与朋友聊起了各自的230多天假期。谈笑间,一朋友调侃道:小玄,为什么感觉今年你有点不一样啊!竟然黑了那么多。

       我笑到:只不过是响应了国家的号召,摆了地摊,晒黑了点。
       看他们不接话,似乎在等我说下去。聊过一段时间后,感觉自己再讲也没有什么意义,除了掀开自己的过往让他们审视外,也就是讲述一些乡镇的是是非非让他们微微笑。
       而后,他们又开始刷起了抖音,熟悉而又刺耳的笑声让我不经意间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午后。(也让我想起了她,我没有讲她,因为她一直住在我心里。)
       家乡午后的街道就像一幅静静呼吸的画卷,街上溜达的除了老人,大多就是懵懂的孩子。
每天我和发小都会老早地在街边的帐篷下等待客人到来,我们的冰粉摊,毕竟是我们当地的第一家。
因为没有过,所以很多人很好奇。但大多时候,是心疼孩子的老人买上一碗,不忘多拿几个勺子,让身边嘴馋的孩子们一起尝尝鲜。
       那天午后,我和发小坐在摊位前,迎面来了五个孩子。他们一来就成熟的像个大人开始与我俩攀谈。他们说只是在抖音上见到过冰粉,想不到真的在我们当地见到了实物,其中一位个头最高的问我们的制作方法是不是在抖音上面学的教程。
我和发小连忙解释道:我们不玩抖音,只是在网上了解到了这个东西。
       “哦哦哦,那你们既然不玩抖音,那我可以邀请你们下载吗?注册后,咱们都会有系统给的红包。”
         其中一个孩子立即嚷嚷道:“你都不知道这家伙赚多少了,今年提现130多块了,我们几个才几十块。”
          最小的一个孩子赶紧说:“我的30块钱还没有提出来,想着到提现日期后提出来,买热干面吃。”
          发小笑道:“你们赚钱不慢啊,我们摆摊一天回本还不到50块。”
       “那你们还不下载。”
       笑声就是我们的婉拒,反正没有生意,我和发小就和他们闲聊起来,毕竟他们就是曾经的我们。他们在做着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而我们则是干着自己觉得有意义的活!
       最大的孩子今年刚上五年级,他的手机是母亲送给他的一个二手手机。不给新手机的原因除了因为新手机是没必要的花费外,更多的是因为害怕他用新手机打王者荣耀方便,往里面随意充钱。
        他也很听话,没有沉迷于王者荣耀,但是天天看父母刷抖音,自己也就学会了玩抖音的各种技巧。机缘巧合下,也知道了抖音可以获得各种奖励金。虽然钱少,但是数量较多,父母允许。通过完成各种任务便很快得到了几块钱的收入。几块钱对于乡村的孩子来说,毕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在网络上得到的收入,能够买一个冰棍,一瓶水,开心是必然,甚至有时这也是他们证明自己略高同龄人一筹的一个方法!
       当聊及他们的学习时,他们微微一笑,小个子男孩是他们中唯一一个班级前三名,而最大的孩子因为私带手机去学校被没收的事情,已和父母起了肢体冲突,父母已经不在管他,他也已经一周没有回家更别说是去上学了,现在已居住在了小个子孩子家。
       当他们得知我们是大学生时,满脸疑惑,他们有一句话让我至今依旧寒意凌冽不知道如何回答:“上完大学后能赚多少钱?”
        我们没有回答,只是告诉他们要努力。
       看的出来他们仰慕那些被精心包装过的华丽生活,看着他们要支付30元的冰粉钱,我和发小很不是滋味。因为我们的这碗冰粉,还远远承受不住他们获得这笔钱的分量。30元钱,他们心甘情愿用了1个多月,天天外出刷步数,找人注册……。我们拒绝接受这笔生意,并决定送给他们一人一份,毕竟这笔钱我们能不能拿,我们还是知道的。
        其实,相较于他们,我和发小在小时候获得快钱的方式,就是偷父母床角下的钱来买自己心仪的零食或者小玩具。但终会被父母发现,而后一顿暴打,然后我们在懵懂中也就知道了黑白对错。虽然现在他们的钱来的很正规,但是没有了被父母教育的经历,我不知道是我们幸运还是他们幸运,我不知道他们的这种自立与独立的态度是不是正确。
       他们嚷嚷道不能白吃,要给我们的摊位拍摄视频,让更多的人知道后过来购买。看着他们的专业的样子活像我们摊位的品牌明星。看着他们,我想抖音让这些孩子沾染了以为站在了世界的中央的荣耀气息,分割了理想和现实,微笑中散发着陌生的光。但是,对于这群孩子,可没人告诉他们那个地方需要这些光,他们过早的努力散发光亮,只会让他们沉醉于无尽的迷茫之中。他们年幼可以做错,但是他们会长大,终会被时间摆平自身的年少无知。如果有一天他们在不知疲倦的努力过后,发现还是入不敷出,已然败北,没有了的机会,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回答。我们也有在患得患失中被辜负的时候,但是我们毕竟长大了。
       两个月的摊位让我与现实相连,1760元的本钱,回本了1463元。
       朋友,不要笑,那怕你笑了,我也不会逃避,因为这就我,是很多大学生摆地摊挣扎现实的心。我们努力了,哪怕再苦再累,自己也先试着去解决了。这次暑假,上天奖励了我了一个新皮肤,不对,这本来就是一个专属我们农村孩子的黑黄色皮肤。
       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我不害怕,自己就是要努力,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毕竟小时候听爷爷教导说“不要悔恨当初,毅力可以磨细铁杵”。
原创:玄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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