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一词,是送给学校俗世忙人最动听的情话。于我而言,忙碌了数月的身心,伴随着走出考场的脚步放松下来,骤然间竟生出几丝不知今夕何夕地感慨,恍惚回到了被遗落在时光深处的某个角落。


        校门就在前方,奇怪的是,每走一步就像踏到一个时光节点一般,脑海中恍恍惚惚闪过些许片段,仿佛是在祭奠过往岁月。未及细思一二,便被旁侧同学拖拽着去了校外餐厅。
         若说离别,酒倒是个好东西,任喜怒哀乐之,都和着酒水饮罢心中。缓缓端起离别的酒水,任酒水在口中击打着味蕾,慢慢回味旧年今朝,不满于未能达成目标的自己;再与旁人一番比较,就愈发觉得自己的人生索然无味。可是烈酒入肠的炙热自小腹而起,向丹田蔓延,竟让不甚清明的头脑猝然清醒,幡然醒悟——自己,必竟是自己,任何人都无可复制的自己。任他人打拼出新的天地也好,大施拳脚也罢,都绝非自己。
        于我而言,早年未涉世时留下的壮志,虽雄心尚存,但隐于平淡,比起一步登天的狂妄,我现在更愿脚踏实地地走好每一步。这世间本无人规定只有年少才能有所为,既然是为体现人生价值的目标,那自然要用“活到老努力到老”来践行。
酒到兴头时,邻桌上的一行人也是酒意正浓时,只见其中一人嚷嚷着“假如给我一个亿,我绝对不会来这个城市打工,保证给哥几个一人买一辆……大家一起耍。”若是往年的我听到这句话,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温情人的真情流露,亦或是在酒局中的口嗨作乐。
         但现在品来,却感觉更多的是一个人心理上的无知,饱含无奈与苦涩的生活之景让我蓦然想到现在流行之语:“贫穷限制了想象”。可是事实上,贫穷会大大催化一个人的想象,只不过这是一种不切实际地虚幻罢了。幸运的是多年的学习让我认清了何为生存之道,让我从温室娇花蜕变成悬崖苍松。

      旁桌上的陌生人的温暖的话语把我的思绪从饭桌上重新推回了那个模糊的时间结点,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像是无数散落的时光碎片被酒的狂热聚拢到了一起,重新组装。清晰的过往渐渐映入眼帘,是一个雨后闲步的画面。

       那天,独自躺在一棵小树下想象着未来。看着树上的小分叉,我不知道哪一个枝头会成为这个树的未来。于我而言,我想谈一段恋爱,想争取一项荣誉,想获得一个认可……但分身乏术,每一条路都需要全力而为,由于起初忙碌时没有主次,导致了自己在后期前行时一度难堪。比如说最为简单的普通话证书,由于准备不足导致了后期的接连失败。像酒入喉壁一样,炙热地灵魂因刺激而激发四溢的香,而我,既走到这一步,又怎能甘心止步?既然已无退路,那便继续前行,总归,有路可行。
      村上春树说:“你要记得那些黑暗中默默抱紧你的人,逗你笑的人,彻夜陪你聊天的人,坐车来看望你的人,带着你四处游荡的人,坐车来看望你的人,说想念你的人,是这些人组成你生命中一点一滴的温暖,是这些温暖让你成为善良的人”。这一年我温暖过别人,也曾被别人温暖过,正是这些时光中温暖的点滴,汇聚成暖阳来温暖了我生命中的薄凉,继而给我前行的力量。
内心的声音,别人的暖意,都在激励我一往无前,继续战下去。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每一天,都在祭奠往昔。如今想来,何为开始?怕便是这股如抽枝的芽一般不畏风雨的劲吧,也或许,只是一个交代,一个让自己无悔的交代。
       一杯酒敬给过去不甘的自己,也敬给未来的辉煌的自己。

文:玄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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